部落格搬家囉!

June 15th, 2009

親愛的大家

部落格搬家了
新網址是:
http://shuninghsu.wordpress.com/

在這裡的文章也都一起搬過去了
請各位舊雨新知多多關照!

書寧

給被風追的孩子

June 2nd, 2009

很高興認識你這位新朋友
更喜歡你取的名字
「被風追的孩子」!
多麼可愛!

如果你還有機會回到這裡看到這通留言
我想告訴你一聲
http://shuninghsu.wordpress.com/
這是我的另一個部落格
內容大致相同
可是比較可以即時處理留言或編輯
這樣我就比較不會錯失任何與好朋友相見的機會囉!

祝福被風追的孩子
願你和風一起快快樂樂!

書寧

八月九日那一天(今天刊於國語日報上的文章)

May 21st, 2009

八月九日那一天

 

 

那天晚上,我和修一在家看電視,不經意地轉到NHK報導關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節目。當畫面上忽然出現了美輪明宏那頭不能再顯眼的金黃色長髮時,叫我大吃一驚。因為,我一向只知道美輪是位香頌歌手兼女裝演員,卻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性質的節目中。

 

我們好奇不已地往下看,才知道原來美輪明宏出身長崎,竟是原子彈的受害者。當年他才十歲,放暑假住在長崎郊區的爺爺家。194589那一天的早晨,小男孩正坐在靠窗的桌子邊畫畫。

 

「當時,如果我繼續坐在那裡,恐怕全身就要被透過玻璃窗射進來的輻射線灼傷了。可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我卻站了起來,遠遠離開了窗邊,高舉著自己的圖畫端詳。就在那個瞬間,從背後傳來了一陣閃光,亮得叫人頭昏眼花。我覺得很奇怪,大白天的為什麼有閃電?」

 

驚人的閃光之後是一片靜默。美輪明宏回憶說:

 

「就好像全世界的聲音都在瞬間消失了一般。沒有聲音……周圍沒有任何的聲音……安靜得叫人害怕。然後,緊接而來的轟隆巨響卻又大得驚人,彷彿全世界的聲音都在同一刻響起似地!」

 

小男孩不知所措地走出了門,然而,門外並不是自己看慣了的田園景色。映在小男孩眼中的,是一幅教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牛,融化了……爺爺,在跳舞。」

 

他承認,「跳舞」的確是個不適當的詞。然而,原子彈的可怕威力摧毀了爺爺某部分的自律神經,他滿臉恐懼卻不由自主地揮舞著所有能動的肢體,那狂亂至極的痛苦模樣叫小孫子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說:「爺爺,在跳舞。」

 

一個星期後,美輪回到幾乎被夷成平地的長崎市內,努力辨識出了自己的家。當他正要踏進玄關時,卻被一個微弱的聲音喚住了。半爬在地上的,是一個幾乎無法辨認出五官的成年男子,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襖衣,喃喃地重複著某個字眼。小男孩蹲了下來,努力聽了許久,終於發現那人說的是:「水……水……水」

 

他急急忙忙地隨手抓了個容器,裝了水過來想遞給他。男人卻搖搖頭,將手伸了出來,在他那糊成一團的雙手上,早已看不見任何手指。小男孩又難過又害怕,只好以顫抖的手將水送到那人臉上大概是嘴巴的地方。喝完水後的男人盡全力撐起身來,對著小男孩又跪又拜。

 

「我才十歲……才十歲……」

今年七十多歲的美輪發著抖,淚水不斷地從他眼中滑了下來:

「那個大人竟然跪下來拜我……拜一個十歲的小孩……說……謝謝……謝謝……」

 

說完後,男人精疲力竭地倒了下來,從此再也沒有起來過。小男孩美輪給的那口水,成了進入他體內的最後一滴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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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和平公園遠眺曾受原子彈摧殘的埔上天主堂

 

 

我想起了自己一年多前的長崎之旅。從路面電車的停留站到浦上天主堂的路上,會經過一座「和平公園」。它與一般公園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園中充滿了雕像和「水」。公園的正中央有一座和平之泉,為的是紀念那些原子彈的受害者,奉獻出他們生前萬般渴望的「水」來。

 

據說,原子彈的熱風會於瞬間奪去人體內的水分,使人陷入極度的高熱、脫水、與飢渴狀態。然而,卻又有另外一種說法是,一旦給了被害者水喝,反而會促使對方死亡。事實為何並不清楚,不過,在極度飢渴的狀態下狂飲而導致死亡的案例卻不少,小男孩美輪所遇上的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和平公園的泉水邊有一塊石碑,以稚嫩的字跡,歪歪斜斜地刻著一個不知名少女某天的日記:

 

「……我好渴,渴得受不了

水面上浮著一層像油的東西

實在是渴得不得了

到最後就喝了那浮著油的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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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之泉邊不知名女孩留下的日記

 

 

我還記得自己看著那石碑,以及碑後如同迴廊般高聳跳躍的雪白噴泉,熱呼呼的眼淚不停地打轉。當年,留下這篇日記的小女孩究竟幾歲?她的父母親在哪裡?又是在何處寫下這段叫人心酸的文字?究竟為了什麼,這些孩子的小小瞳孔裡,必須承受如此不堪負荷的醜惡與痛苦?

 

映在這些孩子們眼中的,正是殘酷戰爭最真實也最有力的見證。小男孩美輪是如此、和平公園中的不知名女孩也是如此,寫下聞名世界安妮日記的那位荷蘭少女更是如此。我真的希望,人類能有足夠的智慧學取教訓,就從這些無辜孩子們以寶貴生命換來的經驗中……。

 

 

「騎腳踏車、跳舞、吹口哨、看世界、品嚐青春、享受自由……這些都是我渴望想做的事。」(19431224 / 安妮的日記)

 

 

 

我的新繪本「阿ㄇㄧㄚ、」即將出爐!

May 21st, 2009

 

親愛的大家

書寧的新繪本「阿ㄇㄧㄚ、」即將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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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許書寧/圖文
出版社:星月書房(玉山社)
出版日期:2009年05月25日

「阿ㄇㄧㄚ、」是關於外婆和我們家三姊妹的故事
去年很幸運地獲得了貓頭鷹圖書館愛家手繪書的二獎
能夠看到那個獨一無二、超級且特別的外婆變成書本
與一群外婆不認識卻已經愛了的讀者做朋友
實在太叫人開心!

日文禱詞之二

May 20th, 2009

お告げの祈り(三鐘經)(平日)

主のみ使いのお告げを受けて、
マリアは聖霊によって神の御子(おんこ)をやどされた。

恵みあふれる聖マリア、主はあなたとともにおられます。
主はあなたを選び、祝福し、あなたの子イエスも祝福されました。
神の母聖マリア、罪深いわたしたちのために、
今も、死を迎えるときも祈ってください。アーメン。

わたしは主のはしため、おことばどおりになりますように。

恵みあふれる聖マリア、主はあなたとともにおられます。
主はあなたを選び、祝福し、あなたの子イエスも祝福されました。
神の母聖マリア、罪深いわたしたちのために、
今も、死を迎えるときも祈ってください。アーメン。

みことばは人となり、わたしたちのうちに住まわれた。

恵みあふれる聖マリア、主はあなたとともにおられます。
主はあなたを選び、祝福し、あなたの子イエスも祝福されました。
神の母聖マリア、罪深いわたしたちのために、
今も、死を迎えるときも祈ってください。アーメン。

神の母聖マリア、わたしたちのために祈ってください。
キリストの約束にかなうものとなりますように。

祈願 神よ、み使いのお告げによって
御子が人となられたことを知ったわたしたちが、
キリストの受難と十字架を通して
復活の栄光に達することができるよう、
恵みを注いでください。

わたしたちの主イエズス・キリストによって。
アーメン。

アレルヤの祈り(三鐘經)(復活期)

神の母 聖マリア、お喜びください。アレルヤ。
あなたにやどられた方は。アレルヤ。
おことばどおりに復活されました。アレルヤ。
わたしたちのためにお祈りください。アレルヤ。
聖マリア、お喜びください。アレルヤ。
主はまことに復活されました。アレルヤ。

祈願 神よ、あなたは御子キリストの復活によって、
世界に喜びをお与えになりました。
キリストの母、聖マリアにならい、
わたしたちも永遠のいのちの喜びを得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ように。

日文禱詞之一

May 20th, 2009

應主內朋友「浮雲過太虛」的要求
將日文的天主教禱詞公開在這裡:
和中文一樣從前是「文言文版」
不過現在都統一使用口語版了

主の祈り(天主經)

天におられるわたしたちの父よ、
み名が聖とされますように。
み国が来ますように。
みこころが天に行われるとおり地にも行われますように。
わたしたちの日ごとの糧を今日もお与えください。
わたしたちの罪をおゆるしください。
わたしたちも人をゆるします。
わたしたちを誘惑におちいらせず、
悪からお救いください。
アーメン

聖母マリアへの祈り(聖母經)

恵みあふれる聖マリア、
主はあなたとともにおられます。
主はあなたを選び、祝福し、
あなたの子イエスも祝福されました。
神の母聖マリア、
罪深いわたしたちのために、
今も、死を迎えるときも祈ってください。
アーメン

栄唱(聖三光榮頌)

栄光は、父と子と聖霊に、
始めのように、今も、いつも、世々に。アーメン

使徒信条(信經短式)

天地の創造主、
全能の父である神を信じます。
父のひとり子、わたしたちの主
イエス・キリストを信じます。
主は聖霊によってやどり、
おとめマリアから生まれ、
ポンティオ・ピラトのもとで苦しみを受け、
十字架につけられて死に、葬られ、
陰府(よみ)に下り、
三日目に死者のうちから復活し、
天に昇って、
全能の父である神の右の座に着き、
生者(せいしゃ)と死者を裁くために来られます。
聖霊を信じ、
聖なる普遍の教会、
聖徒の交わり、
罪のゆるし、
からだの復活、
永遠のいのちを信じます。アーメン。

星期天早上的電話鈴聲

May 16th, 2009

今天早上快七點的時候
我正在浴室沖澡
準備待會去蘆屋參加主日彌撒
嘩啦水聲中
忽然聽見好像是修一的呼喚聲
於是停下水龍頭探出頭去
發現浴室門外正站著一頭亂髮的修一

他赤著腳
睡眼惺忪地站在那裡
手中還舉著聽筒:

「妳們教會的聯絡網打來的電話
說為了避免流感蔓延
蘆屋教會聽從市政府的規定
從今天開始一個星期內暫停彌撒
要大家各自在家祈禱
請妳傳話下去給聯絡網下面的人」

叫我大吃一驚
匆匆洗完澡出來打電話給我負責聯絡的雅芬
由於打電話的時間實在過早
她的聲音中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不過
聽完聯絡事項後的雅芬畢竟也驚醒了!

「唉呀!事情已經發展得這麼嚴重啦?」
「我也不知道。不過,總是小心點比較好。」

自從昨天那聳人聽聞的新聞被報導後
關西地區一片人心惶惶
因為日本國內出現的三名新病例
都是神戶市內的高中生
他們並不像前陣子由加拿大歸國而感染的人們
都沒有什麼出國經驗
因此
大家實在不明白
病毒究竟是從哪裡上陸本島的

昨天的新聞大幅報導了神戶境內口罩狂賣的情形
也宣布了神戶市灘區附近的中小高學校暫停上課
警戒區也包括鄰近的蘆屋市
因此
昨天的教會聯絡網內容為:

1.
體溫高於37.5度的人請勿參加彌撒
在家自行祈禱
2.
進入聖堂前
請先到門口聖母軍的案內桌前
用消毒液清潔雙手後再進堂

而早在幾個星期前
大阪地區的主教團就已經宣布
盡量避免教友間肉體上的接觸
也規定了關於和好聖事時的預防措施
唱天主經時不握手
並要各堂區暫時撤掉進門後畫十字用的聖水

誰知一夜之間
事態就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真的叫人吃驚

我點起蠟燭
一個人在書桌前祈禱
忽然電話鈴聲大作
這回是聖母軍的團長打來的

「接下來的星期五聚會暫時取消。」
松永團長那一團和氣的聲音說:
「我們其他人倒還好,
只不過向井太太和書寧都不住在蘆屋,
得擠在人群中搭電車過來。
所以我想還是暫停一次好了。」

好忙碌的主日早晨
這個沒有彌撒的主日清晨

後來
和修一一起吃早餐時
聽到了NHK採訪一位衛生單位的相關人員
記者問:
「民眾該以怎麼樣的心態面對這場流感呢?」
那位相關人員回答:
「重要的是,
千萬不要造成人與人之間的猜疑與抗爭。
人類需要對抗的並不是人,
而是流感病毒。」

他的話叫我大受感動
那位先生有的是多麼柔軟又體貼的心呀!

作家三浦綾子的著作中曾經提過
戰後日本出現了為數極多的肺結核病患
因此有很多人就算只是與結核病人擦肩而過
都會一臉嫌惡地遮住口鼻並匆匆離去
有些孩子甚至還會對住了療養病患的醫院惡作劇

會傳染的疾病原本就不受歡迎
可是不知不覺中
人們卻忘記了自己應該抵抗的是那使人生病的病菌
反而將嫌惡轉嫁到原是被害者的病患身上
為了保護自己
我們的所作所為竟是多麼地具殺傷力!

願天主的平安與祝福
與所有徬徨失措的人同在
即使身邊的世界變得昏暗嚇人
更願主讓我們永不忘記仰望那道唯一的光

祝福大家!

聖國柏紀念館裡的一幅畫

May 12th, 2009


s_kolbe01.JPG

 

 

位於長崎郊區本河內山上的聖國柏紀念館是一棟用紅磚堆積、長得有點像雙層蛋糕的圓形建築物。只要繞過那座雙手高舉的亞西西聖方濟銅像,就可以從兩扇敞開的鑄鐵格子門間,窺見裡面的木雕聖母與一幅高掛在邊牆上的大型油畫。這幅長218公分、寬138公分的作品出自波蘭畫家楊‧摩爾加之手,而畫中的主角,就是奧斯威辛集中營裡的聖者、挺身為近人犧牲生命的聖國柏神父(St. Maximilian Kolbe)。

 

 s_kolbe02.JPG

 

189417,雷蒙‧國柏出生於波蘭的一個小村莊,從小就是個叫爸媽傷透腦筋的調皮孩子。有一天,他的母親實在再也受不了,哀傷地看著他說:「這個孩子將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聽了母親的哀嘆,小男孩於是起身跑進附近的教堂,一個人跪在聖母像前默默祈禱。就在這個時候,改變男孩一生的事情發生了。他見到聖母媽媽顯現在面前,手中拿著兩頂皇冠,一頂是象徵純潔的白色、另一頂則是象徵殉教的鮮紅。聖母溫柔地問小雷蒙:

「你想要哪一頂呢?」

「我兩頂都要。」

 

這個毫不思索的回答叫聖母微笑了,她慈祥地看著面前的小男孩,似乎對這個抉擇充滿讚許。

 

後來,小雷蒙進了方濟會,並於1918年晉鐸,成了馬希連‧國柏神父。他於1930年帶著幾位波蘭修士來到日本,住在長崎大浦天主堂附近的一棟老房子裡。驚人的是,日文一竅不通的他竟在隔月馬上創刊發行「聖母的騎士」月刊,並於郊區的本河內山上修築了修道院與聖母泉,一直到今天,朝聖者的腳步依然絡繹不絕。據說,在國柏神父的方濟會衣口袋中,永遠放著幾面聖母顯靈聖牌,好能夠隨時拿來分送給初次見面的朋友們。就這樣,他以笑瞇瞇的大鬍子外國神父形象受到日本信友的歡迎與愛戴,在這塊遙遠的東方土地上謙卑地宣講天主福音。

 

六年後,國柏神父由長崎返回波蘭。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祖國被德軍佔領,他因此被多次逮捕,並於最後被輾轉送入以殘酷虐殺聞名的奧斯威辛集中營。後來,震撼世人的一幕就是在那裡發生的。

 

19417月,集中營內有一名囚犯失蹤了。照營內的連坐法規定,得殺死同一組織內的十個犯人以資懲罰。菲斯克司令官在隊伍前踩著憤怒的步伐,隨手指出了十個即將成為犧牲者的條紋衣身影。這個時候,其中一個被拖出行列的犯人失去控制地大聲哭喊:

「我的妻子和孩子該怎麼辦呢?他們實在太可憐了!」

 

這句話傳入了國柏神父的耳中。他靜靜地走出隊伍,站在司令官面前。這個不尋常的舉動讓菲斯克完全驚呆了,他根本顧不得自己向來不直接與犯人對話的習慣,張口怒斥:

「做什麼?你是誰?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願意代替其中一個人死,因為他有妻子也有孩子。我是天主教神父,沒有結婚。」

 

司令官緊咬著嘴唇、怒視著眼前這個孱弱的身影。然而令人不敢置信地,在一陣可怕的沈默後,他竟然下令更改犯人名單。於是,記錄中的某個號碼被一筆劃掉,改寫成16670、也就是國柏神父在集中營內的代號。就這樣,十名囚犯被剝光衣服,在警衛殘酷的訕笑下被丟進了「餓死室」。從被宣判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他們生命的終結為止,再也沒有任何食物或水進到他們的口中。

 

直到那一天為止,奧斯威辛的「餓死室」中永遠充滿了詛咒、痛哭、哀嚎與絕望的慘叫聲。然而,就連那些嘲笑與等著看好戲的守衛們也不得不承認,關著國柏神父的那個房間截然不同。那裡沒有憤怒沒有絕望更沒有哀求,取而代之的,是接連不斷的聖歌與祈禱,那樣的空氣甚至感染了隔壁房間。於是,在一片唱和聲中,人間煉獄成了至聖的祈禱所。

 

三個星期後,餓死室中只剩下四名囚犯尚未斷氣;納粹為了「有效使用」牢房,決意給他們最後的致命一擊。當劊子手拿著針筒走進時,國柏神父已經虛弱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然而從那微動的雙唇中傾全力吐出的依舊是祈禱。他平靜地注視著那兩個士兵在其他囚友手上注入致死的石炭酸,並在輪到自己的時候,主動向他們伸出了裸露的左腕。

 

國柏神父是在814離世的,也就是聖母昇天節的前一天。正如紀念館中那幅油畫所記載的,就這樣,小雷蒙從聖母手中領取了兩頂象徵純潔與殉教的榮冠。

 

s_kolbe03.jpg

 

離開紀念館前,一位慈祥的員工老奶奶叫住了我和金田老師。她緩緩地駝著背走了過來,在我們手裡各塞進一塊聖母顯靈聖牌。叫我吃驚的是,雖然金田老師並非教友,卻也高高興興地收下了。微笑的老奶奶一路送我們出了紀念館,還相當親切地站在大太陽底下揮手道別,一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我們兩人順著原路下了山,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心中迴盪著的是那位老奶奶的笑臉,以及當她將聖牌塞到我們手中時再輕描淡寫不過的一句話:

 

「聖國柏神父一向這麼做。」

 

 

「請你們只記住瑪利亞。當我死了之後,請將我完全遺忘吧。請你們只記住瑪利亞吧!」(聖馬希連‧國柏司鐸)

 

 

 

 

 

參考資料:

「替身之愛」 小崎登明著/聖母文庫

「奧斯威辛的聖者國柏神父」 瑪利亞‧薇諾芙絲佳著/岳野慶作譯/聖母文庫

 

聖體、玫瑰花窗、與水晶吊燈

May 11th, 2009

這是為蘆屋天主堂的最新一期堂訊畫的插畫
場景是應中野神父的要求而決定的

s_ashiya04.jpg

中野神父說
每次彌撒時
當他舉起聖體聖血
所看到的都是如同天國般美麗的景象
從正面的玫瑰花窗射進五彩的光芒
中間的紅色十字架顯得特別耀眼
更往前一點是一座閃閃發光的水晶吊燈

神父說
那樣美麗又喜樂的一幕
簡直就像在天國與天主共進晚餐一樣
叫他每次都感動莫名

中野神父把我叫上祭壇
要我站在他做彌撒的位置往上瞧
果然是一幅難以形容的景象
安靜無聲
卻又彷彿充滿了樂音

「真可惜,」
神父相當惋惜地說
「這幅景象每次都只有我一個人看得到。」

我忍不住笑了:
「那當然啊!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在看你呀!
難道你要我們全部扭過頭去看後面?」

神父想像著那副彌撒中所有人都背對著自己的樣子
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我們兩個笑得亂七八糟
叫還留在聖堂中的幾個教友一頭霧水

就這樣
基於中野神父積極分享的渴望
這幅圖誕生了
只可惜我的畫筆實在不精
畫不出那景象萬分之一的妙處
只好請大家各憑想像力
或抽空到我們聖堂來走走
親眼瞧瞧囉!

這是蘆屋教會的網站:
http://www.catho-ashiya.jp/kantougen10/kantougen10.html
也可以從裡面看到我的畫
只不過有點被壓縮了
神父的手看起來扁扁胖胖
不過他本人好像完全不以為意。。。

岩崎奶奶的蠟梅 (刊登於二月份喜訊雙月刊上的文章)

February 24th, 2009

 

那天聖母軍的聚會結束後我和住在蘆屋天主堂附近的岩崎奶奶邊走邊聊,一起快樂地踏上歸途。快到岩崎家的時候我問起:「最近庭院裡開著什麼花呢?」

她歪著頭想了一下,回答說:「蠟梅,好香呢!」

「啊!就是那種常常會出現在詩詞裡的梅花對不對?」我問。

「嗯……名字雖然是梅花,長的卻一點兒也不像梅花……

岩崎奶奶似乎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向我解釋的好:「進來看看吧!」

 

我原本打算送岩崎奶奶到家後就回頭搭車的,但是既然有了蠟梅的邀約,於是便老實不客氣地打擾了。進了大門,岩崎奶奶指著庭院角落的一株矮樹:「喏!在那裡!」

 

站在我眼前的,是一棵再漂亮不過的小樹。光滑的枝幹上沒有幾片葉子,反而叮叮噹噹地掛滿了如同小鈴鐺般的花朵。特別的是,每一朵花都彷彿對那片孕育自己的大地戀戀不捨似地,紛紛謙虛地低頭凝視著樹根。半透明的蠟黃色花瓣鮮嫩無比,幾顆圓滾滾的花苞正如其名,長得簡直就像用來裝飾聖誕樹的小蠟燭球。

 

「真漂亮!真漂亮!」我驚豔得說不出其他話來,拿出照相機對著小花就是一陣猛拍。

「聞聞看!」岩崎奶奶微笑地將一串花球扳到我眼前:「我們一向喜歡有香味的植物,Papa和我都喜歡。」

 

 

Papa指的是上個月剛過世的岩崎爺爺,岩崎奶奶總是這樣稱呼自己的丈夫。從她口中說出的「Papa」有股奇妙的韻律感,不像用中文說「爸爸」般的厚重,也不像以英文發PAPA這個字時的鏗鏘有力。岩崎奶奶口中的「Papa」無比地溫柔動聽,簡直就像無意間從天使手中的搖鈴中抖落的金色小音符一般,叫我每次聽到都感動萬分。

 

Papa還在世的時候,我曾經造訪過岩崎家三次。兩次是因為來拿盆栽的分枝,第三次則是因為聖母軍聚會的場地臨時無法使用,沒辦法只好來教堂附近的岩崎家借用。當時Papa的聽力已經減退到幾乎聽不見的地步了,不過雖然如此,他卻也笑瞇瞇地和我們坐在一起,高高興興地以自己的韻律念玫瑰經。有必要的時候,岩崎奶奶會將想說的話用一手漂亮的字寫在便條紙上,輕輕遞到岩崎爺爺面前:「Papa!」。我好喜歡看他們那樣溝通的樣子。

 

那天聖母軍的聚會結束後, Papa拄著柺杖,與岩崎奶奶兩個人站在大門外的馬路邊,微笑揮手一直到我們拐了彎再也看不見為止。他們一向堅持如此,不管我們走多遠,一回頭總會見到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不厭其煩地微笑揮手。有時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兩位老人家在外頭受凍,只好像在躲避什麼似地,快快跑步拐彎好讓他們放心進門。

 

後來想想,在岩崎家開的聖母軍聚會,是我見到Papa的最後一次。而一直到最後的最後,Papa的臉上都是掛著微笑的……

 

 

岩崎奶奶看我喜歡蠟梅,於是進屋拿了支剪子,喀嗏裁下一小段盛開的枝枒,用沾濕了的面紙裹住了送給我當禮物,並指著旁邊的另一棵小樹說:

「這一株春天會開花。花朵是巧克力的味道呢!等花開了我再通知妳來聞。」

她微笑地說:

「因為我們一向喜歡有香味的植物,Papa和我都喜歡。」

 

回家後,我將岩崎奶奶的蠟梅插在小瓶中,擺在書桌上聖母媽媽的腳前。只要一打開房間門,就會被那股茉莉花般的香氣緊緊擁抱,久久不散。聖母媽媽低著頭,靜靜凝視著裙襬邊的黃色小花。我想,在她微笑的雙眼中所見到的,一定不只是一段蠟梅的枝枒而已。

 

岩崎奶奶與Papa之間的愛,就是如此地柔軟溫暖卻又不著痕跡。看不見也摸不到,只能用靈魂去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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